□ 阎晋平
常听人说:牛马年,广种田,最怕饥猴饿狗年。可对于“饥猴”这一偏正词组,人们往往“听话听音”、不辨字形,将其误为并列的鸡与猴,“饥猴饿狗”年也就自然被说成是“鸡猴饿狗”年,显然牵强附会了,把“猴”的修饰词“饥”误作名词“鸡”了,口口相传,以讹传讹,“鸡猴饿狗”年就这样“约定俗成”了。
就猴狗年天干地支的搭配而言,猴年地支为申,狗年地支为戌,它们搭配十天干,就成为戊申猴、庚戌狗、壬申猴、甲戌狗等。农谚之所以说最怕饥猴饿狗年,就是认为申猴年属阳金,春夏干旱少雨,入秋又多早霜;戌狗年属燥土,地干旱,多虫灾,气候又忽冷忽热。在这样的自然条件下,庄稼势必歉收。就生肖特点而言,猴子心性浮躁多疑,定力不足,象征天气变幻无常;狗躁动不安,易怒记仇,象征天气也不是风调雨顺的。而广种田的牛马年就不同了,这两个年份属湿土、烈火,耕种时墒情适宜,苗期雨水合节,又常年日照充足。这样的气候环境,必然对应的是一片丰收景象,寄予了农人的无限希望。
其实,“饥猴饿狗”年之说只是一种农谚。这一农谚是长期以来对气候环境的观察和体验,无疑也是对农事经验的总结。然而,经验一旦沦为“经验主义”,其客观性就会大打折扣,主观主义色彩就愈加浓烈了。按照辩证法学说,一切事物都是变化的,自然环境与气候的变化也因时间和空间而不同。如果无视当前的气候环境特点,硬要拿过去的农谚去套“公式”,那就必然无解于现在的环境气候,更谈不上对农事的精准指导了。须知,一个年份与一个年份不一样,即使同一个季节也不一样;南方、北方不一样,东部、西部也不一样。哪能用模式化的农谚判断年景的丰歉呢?猴狗年也可能丰收、牛马年也可能歉收,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固定模式。
无论是“牛马年,广种田”,还是“饥猴饿狗年”之说,同一指向都是“饭碗”问题,说得直白点,也就是“民以食为天”。既然“食”是“天大”的问题,我们就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把饭碗牢牢地端在自己手中,并且,在一日三餐里,碗里的饭不可缺少一顿,缺了,人就要挨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谁都概莫能外。
我们的“食”是离不开土地的,是离不开自然环境的,必然要受到气候的影响。人们常说的“靠天吃饭”虽然不是绝对的,但天时也是必要的因素。人不可能支配自然、管控气候,却能够遵循规律、顺应天时;却能够做到不伤害自然、不破坏生态环境;却能够做到改善生态、调节气候;却能够遇到灾害、有效应对。使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生态环境不断优化,气候条件宜生利长。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中,农作物的丰收就不再是农谚中的预测,而是大田里的现实了。我们就可以把“天大的事”化解为每一个老百姓碗里的饭食,让人人都吃得饱、吃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