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子清
风吹过莫高复制的风景
斜阳照彻了千年,风在风中
一条寒荒的路走了千遍
就不在乎荒凉了
它用嶙峋的石头,自然的铜
以及狼毒花,点缀——
一个难读的字念了千遍
就蔓延成了草滩
一个牧人赶了一辈子的羊
就活成了一只羊
回家的路上,记忆中的雪
都深陷苍茫
唯独心里头的那首歌
忍不住要把它唱出来
四散在旷野的深处
麦地沟
为寻找一颗生命的种子
不惜跋山涉水
穿越千年禅经的壁垒
一座直立的峰蓄势着向上的力
它不能更改被迫和隐忍
它的太阳坚挺,溶于血液
它谦卑地袒露身体的
每一寸肌肤,呈现高原的
颜色。用最黄的河流
一起打磨着坚硬的燧石
接纳野草丛的每一朵花
允许麦子受孕
使荒芜过的理想逐年生长
让躬耕者还存留着那份
坚定与固执
一次落雨的经历
从未有过如织的丝
在我眼前飘落
带着清凉的声音
淅沥沥一直下个不停
从未见过小镇
有油纸伞一样的孤独
它在雨中闪过一座石桥
这让我很容易想起
一个瞎子和胡琴的故事
我侧脸望着窗外
雨不停地下,亦如岁月
叠加垒起的忧伤
一起跌进了你的雨里